中国科技绝不是功利耽误的

刘永谋 2020-09-29 14:51 评论(2)

  不断有人说,中国科技搞不好,是因为中国科技工作者太急功近利。这种想法看似有理,其实很糊涂。

  第一,中国的科技并没有什么“没搞好”,已经搞得很好了。两三年前,SCI发文中国就已经世界第一,以至于在一些心里酸酸的外国人口中,SCI的意思从Science Citation Index变成了讽刺意味的“Stupid Chinese Idea”。质量可以下一步提高,起码中国科技论文发表数量世界上首屈一指了。

  第二,如果真的是科学家们太功利,所以中国科技没搞好,那该怎么办呢?是不是派思想政治教员深入一线教研室、课题组和实验室进行淡泊名利的教育呢?要不要派先进道德模范去给科学家们上课呢?

  第三,俗世动力必然是功利,没有功利驱动,个别顶尖科学家可能好奇心当饭吃,但有几百万人从业其中的建制化科学不可能运转下去。

  显然,科学是俗世而非彼岸的事业。要说看穿名利、追求信仰的模范,当然是法师和和尚。有科大少年班的学员当真看穿了名利,最后不是出家了吗?

  大家仔细想一想,不是这些年国家大量的投入,中国的自然科学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吗?不可能!

  如果中国科技界本来可以搞得更好,妨碍它的肯定不是功利主义之类的东西。“功利主义”这个词在中国被污名化,对大家有利、对自己有利,难道不好吗?

  问题在哪里呢?我给你举个例子。

  秦国统一六国,靠的就是军功驱动。砍掉多少人头,你可以记什么功、进什么爵清清楚楚。这是不是功利?当然是。如果你的规定不是人头定军功,而是看谁的战后奏折写得好来定军功,会是什么结果呢?惊天地、泣鬼神的汇报材料能把敌人写死吗?

  中国科技发展现在最应该忧虑的就是没有搞真正的功利主义,没有按“人头”来论功行赏。科技发展要砍的人头是什么?一目了然,就是你对科技创新、知识生产的贡献。

  只有把功利真正给那些做出成绩的一线科研人员,中国的科技就能搞得更好。如果走到什么反对功利主义上面去,中国的科研机构就会变成一座座“做一天和尚撞一天”的丛林家庙。

  比较一下当年布什那本经典著作《科学:无止境的前沿》,他没有一句话写要对科学家进行思想教育的。对不对?

  总之,中国科技搞的有可能是形式主义、官僚主义、“计件”主义、“亮化工程”甚至犬儒主义,但绝不是真正的功利主义。

  还是要重申公号第500贴《科学不够哲学凑?》中的观点:我觉得现在的问题是:不管是科学界,还是哲学界,老老实实做学问、做研究和搞创新的人,不如那些当官弄权、吹牛拍马、拉帮结派、形式主义和投机取巧的人“混”得好。如何避免“劣币驱逐良币”的制度性堕落,才是应该考虑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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